WTO总干事阿泽维多在华盛顿智库彼得森研究院发表演讲

2019-04-22


WTO总干事阿泽维多在华盛顿智库彼得森研究院发表演讲,指出基于规则的多边贸易体系具有无可替代的作用,以及WTO不断与时俱进以应对挑战的重要性。

2019411日,总干事罗伯托·阿泽维多在华盛顿向彼得森研究所发表讲话时强调,世贸组织对全球贸易体系的稳定和可预测性至关重要。同时,“很明显,世贸组织必须更好、更快和更迅速地应对”该组织和整个系统所面临的挑战。以规则为基础的贸易体系是“不可替代的”,但必须做好发展的准备。

阿泽维多的发言:

大家下午好!我很高兴来到这里,感谢彼得森研究所的盛情邀请。

在全球贸易中,这是一个奇怪的时代。旧的确定性正在被颠覆。上周,当我看到英国的活动人士举着写有“我爱世贸组织”的标语时,我明白了这一点。当然,这只是英国退欧辩论的一个怪癖,但对于我们这些还记得西雅图的人来说,这说明我们处在一个陌生的领域。贸易政策正在改变。观点正在改变。国际贸易体系也在发生变化。我想就这一变革进程可能使我们走向何方发表一些看法。

让我们从今天的贸易和全球经济合作状况开始。当下全球贸易的发展状况中,显然,仍然局势紧张,包括美国与其一些关键贸易伙伴之间的关系。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看到了新关税的出台,影响到了一系列贸易商品。世贸组织成员国去年对价值约5800亿美元的贸易实施了限制性措施。这是前一年水平的七倍多。这也影响了贸易增长。我们上周发表了我们的展望。2017年,贸易增长为4.6%,这使我们对全球贸易的活力和势头感到乐观。但这并不长久。2018年的贸易表现不佳,增长率为3%2018年最后一个季度出现了10年来最大的跌幅。我们预测2019年的经济增长将是温和的,增长率仅为2.6%。这些数字不应该让任何人感到惊讶。在不确定性如此高的情况下,贸易根本无法充分发挥推动GDP增长的作用。更大的不确定性意味着投资和消费的减少。特别是投资对贸易的影响更为显著,这些数字反映了这一点。2020年有可能略有改善,但这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贸易紧张局势的缓和。

必须承认,这些紧张局势并非凭空出现的。2008年的危机和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持续后遗症正在影响劳动力市场,工人们正受到挤压。这些力量共同助长了对未来的恐惧和不确定感。这有助于形成反贸易的热潮,甚至更广泛的反外国情绪。这里的一个重要因素是,人们认为贸易正在夺走人们的工作,并将他们送到海外。在现实中,失业的主要驱动力是技术而不是贸易带来的创新和更高的生产率。但是,不管原因是什么,很明显,人们感到被经济变化的步伐所甩在后面。尽管现代经济创造的就业机会很多,但这种情况还是发生了。因此,问题不在于失业,而在于缺乏填补新职位的技能。这需要在国内政策中采取实际行动,帮助工人适应。各国政府正在寻求以自己的方式对此作出反应。

但没有人会因为封锁贸易而得到帮助。贸易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它有助于建立了一个更加繁荣的世界,我们必须保证它以更加包容的方式继续。如果交易系统需要进化才能实现这一点,那么它就必须进化。我一会儿再谈这个。

显然,有一些重大挑战需要面对。我们要让贸易走上一条更积极的道路。当下也有一些令人鼓舞的迹象。我们正在听到关于美中两国谈判取得进展的消息。与此同时,许多新协议都取得了进展。目前 “美国海洋环境协定”正在审批中。还有一些其他重要的协定最近已经生效,或者即将生效,比如CPTPP、欧盟-日本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和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

此外,世贸组织在各个领域开展了大量活动。我们正努力在12月前敲定一项协议,以减少导致过度捕捞的补贴。今年1月,一个由70多个世贸组织成员组成的集团承诺启动电子商务谈判。在日内瓦发生了更多的事情。这使我想到世贸组织的现状。我迄今所强调的所有挑战都反映在日内瓦。包括美国在内的各国政府正将它们的争端和分歧提交到世贸组织。我们正竭尽所能,透过这个制度,协助处理议员所关注的问题,并紧急舒缓紧张局势。一些人认为,改革世贸组织本身是解决其中一些问题的重要一步。G20领导人在去年12月的峰会上就此发表了一份强有力的声明。《领导人宣言》呼吁世贸组织进行“必要的改革”,同时也承认多边贸易体系作出的重要贡献。作为世贸组织总干事,我现在已经参加了六次G20峰会,让我告诉你们,这是一个真正的转变。

在一场潜在的危机中,一次更新贸易体系的机会开始出现。这肯定是件好事。这些讨论背后有势头。有些人担心这些谈话的方向。但是,不采取行动会损害我们所知道的这一制度的相关性,甚至损害它的存在。因此,改革有真正的动力。但这带来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什么是改革?目前,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从我与各位成员的谈话中,我认为有几个最重要的原则。首先,无论成员国想要采取什么具体步骤,世贸组织显然都必须更好、更快地做出反应。第二,没有人在谈论拆散我们拥有的东西。相反,它们的重点是采取必要的、实际的和具体的步骤,这些步骤能够对推动我们的工作产生迅速的影响。第三,议员并不是说要把事情打包成新的方案。相反,我们应该收获我们能收获的东西,然后继续前进。所以这就是广义的方法。就实质而言,我认为议员的谈话可分为3大范畴:第一个问题是如何加强世贸组织常设机构和委员会的工作,以改善通知和透明度等领域。成员们正在研究的第二个领域是如何改进争端解决制度和解决在任命上诉机构方面的僵局。

世贸组织的谈判已经停顿了多年。2013年,我们重新启动谈判,并在随后的几年里达成了一系列重大协议,包括“贸易便利化协定”、“扩大信息技术协定”以及取消农业出口补贴。现在我们正在努力实现这些交易。我们还在继续努力解决那些包括农业、粮食安全、国内服务业监管和发展在内的长期问题。

正如我早前所说,议员亦正就渔业减少的协议进行谈判。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我们正在尽我们所能在2019年年底前完成这项工作。

我知道许多人感到沮丧,我们需要加快速度。多边主义不应等同于瘫痪。这种挫折感正在转化为行动。成员们正在世贸组织中采取更灵活和更有创意的方式。对于一个拥有不同规模、不同优先次序和不同发展阶段的164名成员的系统来说,这似乎是一条显而易见的道路。在2017年的部长级会议上,世贸组织成员集团宣布了他们所谓的“联合倡议”,以便在一些新兴经济重要领域进行讨论。这些领域包括电子商务、中小企业、促进投资、以及赋予妇女经济权力并非所有世贸组织成员都是这些倡议的一部分。但他们对任何想加入的人都是开放的。而且,这些倡议的势头正在增强。

以我前面提到的电子商务联合行动为例。目前已有77个世贸组织成员注册,占全球贸易的90%。该组织包括美国、中国、欧盟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其他国家。它们共同为启动世贸组织下新的电子商务规则和纪律的谈判奠定了基础。这是真正的经济意义,它也具有真正的系统重要性。成员们正在探索通过世贸组织提供服务的创新方法。这是我们工作实践中的一场革命。我们需要加强和改进世贸组织的这一进程才能发挥作用,因为我们需要贸易才能发挥作用。

贸易对我们大家都很重要。事实上,我认为世界需要像彼得森研究所这样的机构作出贡献和分析,以证明这一点并增进理解。你的工作很有价值。我知道我不必在这里列举贸易的好处。但请允许我简单总结一下:

  • 贸易通过降低货架上的价格来帮助消费者。它带来更多的选择,并将我们与其他文化联系在一起。

  • 它有助于创造就业机会,而且这些工作的报酬也更高。

  • 它提供了向国外出口商品和服务的机会。

  • 它增加了向国内工业提供负担得起和高质量的投入。

  • 它有助于巩固更强劲、更稳定和可持续的经济增长。

  • 贸易意味着消费者期望全球化。他们期望世界能提供最好的东西。商业也是如此。

  • 接触最新技术和全球竞争对于任何真正有效、有竞争力的经济都是必要的。

当我说“贸易”带来这些好处时,我不是指自由贸易。我也不会争辩说自由贸易是灵丹妙药,能解决所有的经济问题。但我坚信,有必要建立以规则为基础的贸易。如果世贸组织是一项自由贸易协定,它就会写在一张纸上,而不是我们的规则和承诺的数万页。这些都不是自上而下的规则。这些是各国政府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相互谈判和自由达成的协议和承诺。各国需要在贸易问题上进行合作,并使彼此遵守商定的标准。他们需要一个这样做的论坛。这是世贸组织的规定。

我们可以在细节和事情应该如何改变和改进的问题上进行争论,我们确实是这样做的。但我认为这个制度的需要是无可置疑的。想像一个没有贸易规则的世界,没有世贸组织的世界:关税可以在没有限制和没有警告的情况下提高;配额和出口补贴等过时做法可能会带来回报;在补贴或服务或知识产权方面没有共同的纪律,也没有表达不满和解决争端的论坛;企业将无法确定。投资减少,贸易减少,增长下降,就业减少;小规模的技术冲突可能很快升级为贸易战。而贸易战将威胁政治稳定。据我所知,没有人做过全面的工作来建立一个没有基于规则的贸易体系的世界。

我们的经济学家已经评估了一场全面的全球贸易战的影响。它们孤立了单方面设置关税的潜在影响,而不是在世贸组织中进行合作。这种情况将使全球贸易增长下降约17%,并使全球GDP增长减少约2%。这与2008年金融危机造成的损害的程度相同。然而,与没有世贸组织的世界相比,这种情况的负面影响要小得多。

世贸组织代表着70年的累积努力、合作和信任。它是不可替代的。但世贸组织本身并不是目的。它只是作为实现发展、创造就业和社会稳定的一种手段。那是我们应该关注的地方。一位非常支持世贸组织的美国商界领袖最近告诉我,他发现自己最近花了太多时间为机构辩护。对此我完全同意。我们需要新的协议,以反映不断变化的全球经济,创造新的机会,改善人民的生活。这才是世界希望世贸组织存在的意义,我们的成员所追求的任何改革都应以这样的目的上来进行。

谢谢!

来源:浙江省TBT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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